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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南方网> 广州新闻

            太平洋电脑城的芳华与迟暮

            2019-01-14 22:33 来源:南方网

            这座即将?#23383;?#30340;九层建筑,一度有着“中国最大的电脑市场”之称。

            经由此处引进的英特尔,业已历经了将近二十代的CPU迭代;中国制造?#21335;?#32440;从这里走向世界各国;创业者从一文不名到身家亿万的发迹神话无数次在此地上演……

            太平洋电脑城——曾经“辉煌耀眼”的IT产业“圣地?#20445;游?#22312;百舸争流的同行竞技?#26032;?#21518;,也没有在险象环生的金融危机中沉沦。

            然而,它?#31449;?#36867;不脱“资本市场落魄出局者”的命运。

            阴雨蒙蒙的11月15日,商户们的微信群里传来一条消息,坐实了早已有之的传闻:太平洋电脑城所在的大楼,被一家公寓酒店以182.2万元/月的价位竞标成功。原租户的出价比成交价在单位面积上低5元而未能续租。

            用时仅5分钟的竞价过程,宣告了太平洋电脑城24年的历史走向终结。这意味着2019年元旦,太平洋电脑城?#21335;?#26377;租赁期过后将被综合性商圈取代。

            70后—90后的青春岁月,亦将随着这块地标性?#20449;?#30340;?#23383;?#32780;尘封史册。人们唯有在芳华岁月的记忆中,方可依稀寻觅关于此地当年的商?#26041;?#26131;繁荣图景。

            IT江湖

            多年以后,站在百脑汇A座顶层30楼办公室的窗前,苏东向西南俯瞰暮霭沉沉下的参差楼宇。太平洋商业中心悬挂的巨幅耐克广告、西洋风格的广州海关缉私局、展望数码城上的绿色?#20449;啤?#34987;新式大厦包围的破落石牌村一一尽收眼底。

            “变化太大了!”苏东在岗顶打拼了19个年头。眺望时刻,他准会想起自己身穿浸满汗渍的?#25104;?#32972;心,推着铁皮车穿梭于太平洋电脑城的那个遥远的午后。那时,苏东是一文不名的打工?#23567;?#22914;今,他已经成为业务遍布海内外的钰涵纸业有限公司销售总监。

            伴随苏东共同成长的,是与他“相看?#35762;?#21388;”的太平洋电脑城。1999年,高?#35874;?#27809;毕业的苏东辞别了江西老家,南下广州?#36710;础?/p>

            当时,广州地铁一号线刚刚开通。BRT站台仍未建立,白底红字的公交站牌?#26469;?#31446;立在太平洋电脑城A场侧门外的人行道上。出入电脑城的采购者与候车的人群汇聚,形成缓慢蠕动的绵延数百米的人海。其声势聒噪,堪比今天的地铁三号线。

            世纪之交,这里是管窥全球化浪潮的前沿阵地。“水客?#20445;?#25351;奔走于粤港澳地区从事倒卖、走?#20581;?#20195;购业务的人)将先进的科技零部件带到岗顶数码圈兜售;广交会上未能?#19994;?#24515;仪产品的?#23637;?#20080;主,往往能在这里收获自?#21512;?#35201;的东西;内地企业高管通常会带领一批懂?#38469;醯脑?#24037;来到鳞次栉比的数码档口“淘金”。

            三教九流在此地谈笑风生,各色人等在此地熙攘往来。太平洋电脑城散发着在沧桑中冶炼过的从容风味,静默注视着一波又一波商户顾客的如虹过往。

            太平洋电脑网高级主编范俊辉就是其中一员。1995年,当他还是小学生时,就跟随哥哥一起,来到刚创立一年的太平洋电脑城(后来的A场)选购硬件。接触电脑前,他用小霸王游戏机玩过魂斗罗。进入卖场,商铺显?#37202;?#19978;高清精美的游戏画面,犹如磁石吸铁一般将他“定”在原地。

            后来,范俊辉家里添置了第一台电脑。这台处理器为“奔腾100”、内存仅8MB的白色“胖大头”售价高达万元。按照当时的情?#21361;?#33539;俊辉需要攒够20年的压岁钱才能买下它。从那以后,他对数码产品的热情一发不可收拾。太平洋电脑城成了他每月必去?#21335;?#36963;场所。每有最新的硬件摆上货架,他都会想方设法凑齐零花钱,将其购入囊中。

            他并不缺乏“同道中人”。太平洋电脑城的买家中,不少是孩子“带着”家长前去购物。上世纪末,?#32440;?#26159;人们唯一的交易工具。成年人从怀中取出缠了数道白色塑料袋的百元大钞,成捆放在柜台上,由卖主当面清点。

            早年电脑?#21335;允酒鰲?#20027;机、键盘等设备部件庞大而?#26519;兀?#21333;凭个人的力量难以运走。于是,一些佛山地区的学生,叫上宿舍的其他5个哥们倾巢出动。他们“舍近求远?#20445;?#25645;乘绿皮车,特地来广州太平洋数码城走一遭,为的是“保证购物的质?#20426;薄?/p>

            长期浸淫于电脑城的范俊辉,在初中时成了有名的“电脑高手”。无论是早年依靠指令编码指?#30828;?#20316;的MS-DOS?#20302;常?#36824;是后来逐渐被大家熟知、依赖鼠标操作的windows95、98?#20302;常?#20182;皆有涉猎。用于不同?#20302;?#29256;本的电子游戏?#23665;?#22855;?#26469;?#20182;前后加起来共通关了30余次。家人起初?#36816;?#27785;迷于电子产品的反对,?#36745;?#26469;越多登门求教修电脑的人化解了。

            那个年代,“懂电脑”是一种时?#23567;T青年关于电脑知?#20828;南?#24471;,很大程度上来自于岗顶数码商圈。1997年,太平洋网络集团CEO林怀仁为迎合时代潮流和公众需求,在电脑城A场的马?#33539;?#38754;,租下了一栋11层物业大楼,并将其改建成电脑城二期(B场)和写字楼。

            A、B场的入口处各放置有5台15寸显?#37202;?#30340;公共电脑,供人们查询每日更新的软硬件报价信息;电脑城内的《慧?#20064;?#20844;》《今日商情》《IT168》等期刊?#21448;荊?#21002;载了各种先进电子配件的参数,每逢出版便洛阳纸贵;当地周边一度出现过的?#31995;?#22522;、大西豪等快餐店铺,成为IT业高手与小白交流对谈的天然港湾。

            这些基础设施,为“弄潮儿”提供了绝佳的学习机遇。岗顶地区名气最大的太平洋电脑城,被众多80后计算机专业的学子们尊奉为“IT界的?#30772;?#20891;校”。

            “绿林规矩”

            启蒙了无数IT人的社会学堂,同时也是一片弱肉强?#22330;?#39118;云?#38064;?#30340;狂野绿林。商海浮沉的成败故事,都在这里上演。

            “太平洋不相信眼泪。”但凡在此站稳脚跟者,?#38469;恰按?#23613;黄沙始到金”的胜出者:犄角旮旯的某处不起眼的店铺背后,可能藏着资产达千万元的科技企业。太平洋电脑城的档口,只是?#20064;?#20204;?#36816;?#19968;线市场的“触角”。

            度过千禧之年,苏东继续在石牌村中的纸品行业工作。他?#21051;?#30340;主要任务,是为附近太平洋电脑城里的商铺?#20064;?#20379;应收银?#20581;⒏从?#32440;?#28982;?#28304;。为了将自家的办公用纸推销给太平洋电脑城的商户,他常常在被商铺?#20064;?#36830;?#25340;?#25633;地赶出来之前,眼疾手快地把自己事先抄好的写有自己姓名、电话和单位的卡片放在柜台上。

            “他不想让我推销,或许是担心?#19994;?#20102;他的店铺,他的邻居得知后也找我?#27809;酰?#20174;而带来竞争。”苏东昂起胸脯,笑着谈到:“别?#27492;?#20204;当场撵人,事后不还得给我打电话做交易?有的?#20064;?#21518;来甚至还请我吃饭呢。”

            电脑城A场东北门处的?#25945;?#30005;梯口处,等电梯的人有时甚至排到了建筑外的马路上。为了提升送货效率,苏东抱起两箱?#24067;?0公斤重的8000张?#20174;?#32440;,从楼梯处飞奔上楼来到店家门前。他把两箱纸放在地上,平整呼吸,用酸痛到麻木的?#32440;?#36807;商铺?#20064;?#30340;“白条?#20445;?#20914;着顾客笑了笑,走了。

            由于他的送货速度块、价格定位合理、纸?#20998;?#31867;齐全,没过多久,他就成为整个太平洋电脑城商户的面熟之人。一些主营业务跟售卖纸品八竿子打不着的商家,碰到有人问询:?#28595;?#30693;道哪里?#26032;舾从?#32440;的吗?#20426;?#20182;们会斩钉截铁地回答:“不用去别处找了,我这里就有!”稳住客户后,他们迅速?#19994;?#33487;东之前留下的卡片,电话联系上他要求立刻供货。

            电脑城的行规之一是:货源供货商不能抢了商铺们的顾客。商铺?#20064;?#20174;供应商那里进货,再转手卖给顾客,以赚取差价。因此,作为供应商的苏东,哪怕与太平洋商铺们的客户面面相对时,也不能承认自己的身份。

            “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沉默,拿好店家开具的白条,事后再来收钱。总之,就是不能让顾客当场?#21019;?#21830;铺?#20064;?#36824;要?#28216;?#20204;这里进货。”苏东解释,商家们默认的规则是:每周二四六对数、一三五收钱。

            有细心的顾客也会询问太平洋电脑城的商铺?#20064;澹骸?#36825;个小伙子是你什么人?你是不是刚刚在进货?#20426;?#33487;东此时会主动打圆场:“我跟?#20064;?#26159;一家人,只?#21069;?#20182;从别处调货来而已。”在他看来,不抢别人的生意,是江湖道义,不能贪图一笔之利,而?#31859;?#25152;有的商家。

            “老天是公平的,不会亏待你。”苏东看来,太平洋电脑城最?#19981;?#30340;?#20998;剩?#20449;义第一,勤奋第二。一些店铺?#20064;?#24448;往会在愉快的合作后,向供应商推荐自己的“老乡”“兄弟”等新的客户资源。苏东的人脉就如同滚雪球一样层层叠加,业务量也随之骤增。

            这点同样获得了视频器材售卖商黄勇的认可。他曾?#29260;?#20102;其他地方的铺位,专门来到一路之隔的太平洋电脑城A场做生意。之前,他的铺位租金是每月220元/平方米,转场后的租金价格为400元/平方米。为了“太平洋?#27604;?#20010;字,黄勇并不在乎租金近乎翻番的涨幅。

            有一次,他需要从周边电脑城的同行手里紧急调货。一般情况下,不同电脑城的同行间取货需要支付一定的货款。但当他说出自己是从太平洋电脑城而来时,对方爽快地挥挥手:?#28595;?#21435;?#26705;?#36807;后再来补交钱也无妨。你们是太平洋的人,?#31185;住!?/p>

            但是,行业里有人破坏了规矩。

            一些商家疯狂打白条囤货,随即携带价值数百万的货物杳无声息地突然离开。?#30340;?#23558;这类行为称作“跑单”。2008年,太平洋电脑城的著名渠道商红尔丰公司突然卷款潜逃。舆论就此展开了失信?#35797;穡?#24182;揭露出系?#23567;?#36305;单”事件。

            损害道义规则的后果显而易见。太平洋电脑城凭借“?#38469;?#21069;沿”“质量保?#31232;薄捌分制?#20840;”等口碑打造的形象,蒙上了阴影。与此同时,一场颠覆性的?#38469;?#38761;命正在悄然?#24179;?/p>

            兴盛之道

            “太平洋盛世”发轫于1999年太平洋电脑网(PConline.com.cn)的上线。在那个OICQ尚未更名QQ、大哥大仍在手机市场、上网需要拨号的年代,专业网站和门户论坛成为中国早期网民消遣交流的渠道。

            PConline网站依托太平洋电脑市场丰富的资源优势,将每日上架的新产品(如CPU、主板、内存等硬件)的报价、性能、优劣势等信息,第一时间公之于众。久而久之,这里成了国内IT产品的资料库,并吸引了无数电脑迷在该网站的发帖区进?#23567;?#21326;山论剑”。

            太平洋电脑城海量的产品市场与网站首发报价信息相得益彰。这种“线上鼠标+线下水泥”的营销模式,短时间内迅速风靡全国。一?#36745;?#24180;涉足IT圈的商家表示:“网、城结合犹如双剑合?#25285;?#22312;IT圈单纯倚赖实体销售的年代,这种创新模式是无敌的。”

            2004年,PConline网站刊发了两篇测评文章?#24230;?#29699;首发:ATI秘密皇牌9550深入评测》《50%性能提升!镭9550爆炸性潜力发掘》。文中推荐的“Radeon9550?#27605;?#21345;,一度击溃同时期的其他显卡,成为年度销量最大、版本最多?#21335;?#21345;,被网民们封为“神卡”。

            每逢新品上市,在以太平洋电脑城为核心的岗顶数码圈,时常出现万人?#38556;?#30340;景象。“类似于现在‘双11’的购物狂欢。”苏东回忆,进入新世纪的最初几年,汽车驶过1.3公里的岗顶数码一条街,最少也要花费40分钟。

            新世纪伊?#36857;?#22826;平洋电脑城一楼的商户,每个月能够赚取20万元的毛利润。旺铺转租?#21335;?#24687;刚放出去,就会有打算接手的人排?#28216;?#20215;。他们为此甚至不惜支付最高百万元的“顶手?#36873;薄?#24403;时流传着一句话:“能在太平洋获得一个铺位,不管是否赚钱,都?#24471;?#20102;你的身家。”

            无论是?#20064;?#22823;亨还是贩夫走卒,在太平洋电脑城工作的人,一时风光无二。受职业荣光的?#22995;伲?#33539;俊辉大学期间,利用暑期在此处兼职打工,从事装配电脑的工作。当时,每装一台电脑,即可得到至少千元的净利润。行业的竞争压力和源源不断的客商,造就了装配工人的高效——如果45分钟仍然不能完成装机,就将面临被炒鱿鱼?#21335;?#22330;。

            大学毕业后,范俊辉在同学们羡慕的祝福声中,如愿以偿进入了太平洋电脑网工作。他的主要任务是为IT高手云集的PConline网站撰稿,评测数码产品。

            工作初期,范俊辉遇到的困难显而易见:如何避免班门弄斧的笑话,让测评文稿对得起网?#36873;?#20182;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:“超越前辈短期来看是不可能了,底线是不能让PConline的名声砸在我手里。”

            为此,?#24247;?#25343;到新出的CPU产品,范俊辉与同侪们不知熬了多少个通宵,只为抢发全国“首测”。后来,他在PConline网站以“英雄饭”的网名,开辟了?#30333;?#26426;”?#25913;浚?#35780;点电脑配置的合理性。

            据常年行走于广州数码圈、?#29004;?#34892;称为“彪哥”的广州市冠维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介绍,1994年4月,太平洋电脑城开?#21152;?#19994;后,周边的散户买家逐渐走向集聚。规范的卖场管理与新颖?#21335;?#21806;手?#21361;?#21560;引了华南师范大学、华南理工大学、暨南大学等附近高校?#21335;?#36153;群体。

            学生受制于经济水平,往往追求更高的性价比。“DIY”的装机形式由此风靡。他们并不青睐现成的套机,而是自主购买配件组装成机。岗顶数码圈的配件丰富,满足了他们货比三家、择优搭配的?#38712;?#26426;”需求。

            乘着这波时代的浪潮,范俊辉取得了事业上的初步成就。不过,他很快意识到,电脑城的危机将接踵而至。

            路在何方

            暴风雨来临前,空气会泛起?#23631;?#32780;?#35748;?#30340;混杂着草?#37202;?#24687;的泥土味。

            2006年,范俊辉第一次嗅到了关于电脑城未来命运的“?#21015;?#21619;”。那一年,?#21592;?#32593;成为亚洲最大购物网站,成交额一度超越了沃尔玛。同年,中国网民的数?#23458;?#30772;1亿。

            起初,范俊辉主要在?#21592;?#32593;购买?#36335;D程歟?#20182;灵光一现:“既然?#38469;?#21830;品,那?#31383;选路?#25442;成‘电脑设备’,?#21592;?#32593;?#21335;?#21806;模式是否可以取得成功?#20426;?/p>

            彼时正值鼎盛年代的太平洋电脑城,让范俊辉的这个念头如流?#21069;?#25282;过脑海,并在随后的很长时期内归于沉寂。然而,随着对行业了解的?#30001;睿?#33539;俊辉重新拾起了早年?#21335;?#27861;。他发现,信息时代奔涌向前、IT?#38469;?#26085;新月异,电商面前的电脑城模式显得后继乏力。

            2007年,曾与太平洋电脑城一起打下江山的PConline太平洋电脑网远赴香港上市,二者开?#32423;?#31435;运营。新世纪头十年的翻?#24120;?#20284;乎预示着这里?#24179;?#26102;代的终结,典型的表现是电脑城里开始出现空铺、顶手费的价格?#26412;紜?#36339;水”。

            商铺?#20064;?#40644;勇不知不觉间,改变了昔日的作息。几年前,他早上9点来到电脑城开门迎客,午饭常常拖到下午两三点才胡乱吃几口。晚上七点多,电脑城的保安清场后,顾客如潮水般散去,喧嚷的电脑城归于寂静,那是黄勇劳累一天后的难得闲?#23613;?/p>

            如今,在门可罗雀的铺子里,无所事事的店员们在笔记本电脑上看起了电影。晚上打烊后,生意会突然“开张”。白天忙于工作、无暇逛商场的客户,在?#21592;?#19978;看到所需的产品,联系黄勇取货。为了这单生意,已经到家的他不得不在华灯满街的夜色下,跑一趟仓库。

            网络购物的普及,极大分流了IT市场的客流?#20426;?#20080;主们通过天猫、苏宁等平台的直营电商,可以第一时间知道新品的几乎所有信息。过去太平洋电脑城赖以风靡全国的网上报价?#20302;常?#22312;信息的速度和?#35813;?#24230;上遭遇“双杀”。

            “以前是买者听卖者介绍,现在是买者向卖者科普。大众早已吃透了产品的性能参数。”苏东感慨,兴于科技网络的太平洋电脑城,正在喜新厌旧的网络科技中走向消逝。

            陷入了经营挣扎的太平洋电脑城尝试了迈向新生的转型。

            2012年天河区政府曾聘请国际顶级策划公司,对天河路商圈进行整体策划。这份规划明?#26041;?#32487;续围绕IT零售核心,拓展‘服务+体验’型业态,转型为IT主题的shopping mall,为消费者提供“一站?#20581;?#30340;购物?#22836;?#21153;体验”。

            2014年,天河区印发的一份转型升级的内部方案同样指出,当地将以太平洋数码广场等卖场为示范,?#24179;?#30707;牌IT电脑批发市场转型升级,打造“体验式主题潮流区”。

            上述两份文件同时指出,包括太平洋电脑城在内的岗顶电脑批发市场,将逐步去“电脑化?#20445;?#24314;设众创空间、科技成果转化基地。例如,推动一批低端、小型的电脑市场向商贸文化配套转型,重点培育年轻时尚产品与IT科技衍生的新产业,引入高科技应用研?#31185;?#19994;总部以及周边大学附属研究机构,打造电子产品发布平台。

            为了把岗顶数码圈形塑?#21830;?#27827;区的“创业大街?#20445;?017年以来,当地属地街道和各有关部门,专程前往?#26412;?#23398;习。?#28304;耍?#22825;河区商务和金融工作局的一位内部人?#21051;?#35328;:“但各地的实际情况千差万别,实现转型的难度很大。这种(转型)必须?#30001;?#24448;下落实才有效,单凭基层的力量推动,?#25307;?#19981;甚乐观。”

            如他所言,尽管尝试过多种“突围?#20445;?#22826;平洋电脑城的主营业务,依然虔诚地围绕着IT产品售卖事业打转。步入其间,人们总能领略到电?#30001;?#22791;?#22836;?#20986;的塑料味道?#32479;?#27687;气息。

            崇尚商贸的太平洋电脑城并没有探索出成规模的高端科创之路。积累了20年的数码知识,在新生代的智慧面前显?#31859;?#35167;见肘。作为对比,曾经同为电子卖场的中关村和华强?#20445;?#24050;经形成了创客产业高地,并?#30452;?#35806;生出百度和腾?#20828;?#24040;头。

            可以预料,这座被商户们?#28216;?#34892;业领头羊的电子大卖场,将在多元发展的商贸业态中,被历史的洪流吞没。这里发生的一?#26657;?#33258;永远至永远不会再重复,因为曾经引领风气之先的商贸模式,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在百舸争流的IT售卖业胜出。

            【记者】李鹏程 陈?#35760;?/p>

            【校对】杨远云

            编辑: 谢嘉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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